2007/03/31

讲人话,办人事

  结局或开始---献给遇罗克
北岛 著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为了每当太阳升起
  让沉重的影子象道路
  穿过整个国土

  悲哀的雾
  覆盖着补丁般错落的屋顶
  在房子与房子之间
  烟囱喷吐着灰烬般的人群
  温暖从明亮的树梢吹散
  逗留在贫困的烟头上
  一只只疲倦的手中
  升起低沉的乌云

  以太阳的名义
  黑暗公开地掠夺
  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
  人民在古老的壁画上
  默默地永生
  默默地死去

  呵,我的土地
  你为什么不再歌唱
  难道连黄河纤夫的绳索
  也象崩断的琴弦
  不再发出鸣响
  难道时间这面晦暗的镜子
  也永远背对着你
  只留下星星和浮云

  我寻找着你
  在一次次梦中
  一个个多雾的夜里或早晨
  我寻找春天和苹果树
  蜜蜂牵动的一缕缕微风

  我寻找海岸的潮汐
  浪峰上的阳光变成的鸥群
  我寻找砌在墙里的传说
  你和我被遗忘的姓名

  如果鲜血会使你肥沃
  明天的枝头上
  成熟的果实
  会留下我的颜色

  必须承认
  在死亡白色的寒光中
  我,战栗了
  谁愿意做陨石
  或受难者冰冷的塑像
  看着不熄的青春之火
  在别人的手中传递
  即使鸽子落到肩上
  也感不到体温和呼吸
  它们梳理一番羽毛
  又匆匆飞去

  我是人
  我需要爱
  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里
  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
  在摇篮的晃动中
  等待着儿子第一声呼唤
  在草地和落叶上
  在每一道真挚的目光上
  我写下生活的
  这普普通通的愿望
  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

  一生中
  我多次撒谎
  却始终诚实地遵守着
  一个儿时的诺言
  因此,那与孩子的心
  不能相容的世界
  再也没有饶恕过我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没有别的选择
  在我倒下的地方
  将会有另一个人站起
  我的肩上是风
  风上是闪烁的星群

  也许有一天
  太阳变成了萎缩的花环
  垂放在
  每一个不朽的战士
  森林般生长的墓碑前
  乌鸦,这夜的碎片
  纷纷扬扬

【歌词】我只是你的一剂药

那个夜晚寂静的小岛
你悲伤的泪水拉着我跟你一起跑
我不想这样被你牵着没有了主张
可是你说现在只想有一个依靠
冰冷的手掌 无助的目光 内心的煎熬
我默默跟着你啊 哪怕天涯海角

想念你家阳台的小草
你冷静的声音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想这样被你淹没没有了自我
可是我不能忘了你伤心时的笑
黑黑的天高 傻傻的火苗 无力的寻找
你淡淡望着我啊 转眼转身走掉

我只是你的一剂药
在你痛苦的时候为你疗伤
我只是你的一剂药
等着你好了后狠狠地狠狠地把我扔掉
我只是你的一剂药
走进你心中短暂的一秒
我只是你的一剂药
暖好你的手后冷冷地冷冷地该把你忘掉

百家讲坛不是神坛

百家讲坛确实是个造文化新星的好所在,最起码到现在它已经造就了两个重量级的文化明星,一个是易中天,另一个就是于丹。当然,这些星既然能被造出来,必然 在市场上有相当的认同度。无论是易的三国还是于的论语,都是把老祖宗的东西刨出来,用新的方法来解说解说。我的理解是,他们的成功并非是学术上的成功,而 是传授技巧的成功。

无论是易中天的“放大论”还是于丹的爽朗个性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两位均为大学教授,在学校里的教学方式即便深受学生的喜欢,但它的影响力还是有限的,放在CCTV一切就不一样了,它面对的是亿万的电视观众,所以影响力自然大大提升。

要知道在科举时代《论语》是必读的“教科书”,基本上是要通篇背下来的,而至于四大名著,识了字的人都会拿来读一读。但这一情况在解放后就有了很大的改 变,文言文作为一种淘汰的中国古代语种而被慢慢淡化,小学的课本再也没有《论语》这样的课文,四大名著真正看的年青人也越来越少,就是想看也不定真正能看 懂。倒是后来有了电视这个重要的媒体才使得更多的普罗大众能够认识到这四大名著当中倒底描写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这些书曾经被放置在书店而乏人问津,突然有一天出来了一个《百家讲坛》的电视节目,讲台上出现了一些大学的教授,使中国人突然间意识到在浮躁的社会寻找恬 静的理论支柱竟然老祖先早就留给我们了,只不过是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漠视它的存在。我们在太多的主义呀阶级呀这些词汇当中不可自拔,孰不知作为社会最基本单 元的人所需要的还是最简单的自然哲学。

我不想否定他们的成就,毕竟易中天、于丹等人用一种现代的方式使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财富得以发扬广大,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他们造就了一种大众更能认同的教 学模式,这无愧于他们的本职。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轰轰烈烈搞得就像追星族似的,动不动就封人家为偶像啊国学大师啊什么的,虽然他们有贡献,但是也没有必要 神化,现在的狂热状态已经快到了《三国演义》的作者是易中天《论语》的作者就是于丹的地步了。

让老师们都沉下心来教,我们也沉下心来学,这才是良性的互动过程,任何一方的狂热不但影响到自己的心境,可能也会防碍到对方。

2007/03/30

早晨从中午开始

这是作家路遥《平凡的世界》创作手记的书名,历经多年深深记下,至今也不敢忘记。路遥是我敬重的为数不多的中国当代文人中的一个,其献身于文学事业的热情不是很多人能够理解的,这个在四十几岁就英年早逝的作家用他的青春告诉我人这一辈子究竟该索取和回馈什么。

最早知道他的小说当然是他的那部《人生》,后来被改编为广播剧和电影,其中“高加林,刘巧珍,老公老婆上县城”的经典式童谣时还会不时在耳边响起,而至于《平凡的世界》,最初并不是读而是听。那一年的广播里一直在播这部小说,我才十几岁,经常会想象主人公的模样,感叹那不畏世俗忠贞不渝的爱情。与之当下的爱情观,来得多么的纯粹和单一。

路遥在他的《早晨从中午开始》一书中,描写他到煤矿进行创作的经历与感悟,体会着创作的孤独以及对亲人深切地思念。当时这本书我看了好几遍,看一次流一次泪。应该说,路遥是一位耐得住寂寞并能够沉下心来写作的人,所以他的作品就带有相当的张力,与当下的作家们相比,孰深孰浅,一眼便可看穿。书的封面是一个陕北窑洞的远景,悠远而苍凉。路遥从来也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农民,他始终心系着那块土地。

路遥给他的女儿取名为路远,这本书中有一个路遥抱着女儿骑马的照片,可以想象他热爱着文学也同样热爱着自己的家庭。他在书中一直批评自己给女儿给家庭的爱太少了,但同时他给女儿取这样一个名字,他应该是希望自己的女孩能够传承自己的血脉和信仰。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但生命的全部不单单是工作和家庭,他应该同时被赋予一种信仰以及自我价值观的肯定。在午夜无法入睡的时候,必然是因为生活需要我们为此做些什么,它并不是因为物质利益,而仅仅是精神的需要。当然人与人是不同的,没有必要要求每个人都要肩负太重的负担,如果觉得生活累得似乎已经无法继续,那么早晨从中午开始就不单单是一个作息时间的改变,而是一种寻寻觅觅后才能诠释出的生命最初的定义。

渡口往事

在水路四通八达的江南,渡口曾经作为主要的交通设施而存在。随着桥梁技术的成熟和发展,如今的渡口基本已经消失殆尽,唯一能给人留下历史回味的恐怕只有国画中记忆的展示以及一个个以“渡”命名的地名了。

在很小的时候,喜欢跟着外婆去渔乡走亲戚,我并不知道那时亲戚的概念倒底是什么,只知道去了那里就可以有地方玩,有好吃的也有睡觉的地方。渔乡有很多的小河,从这个镇到另一个镇都要摆渡过去,如果走陆路就必然要绕得很远。

在河的这头,船家将船停在岸边,上船时船身会发出轻轻的摇晃。我在船头蹦着,而外婆总是能即时地赶过来,把我拉回船舱坐下。一般一次有十几个人,大家相互 拉着家常,不管是不是认识。而我也总是因为小而被人善意地逗着,有时船上的人带了吃的也会拿出来送给我,外婆一边跟人家推辞,一面教导我不要随便拿人家的 东西。那些人总是笑着说,孩子嘛,有什么关系。外婆就赶紧要我亲口谢谢人家。

河一般也并不宽,跟在长江上坐渡轮比,那又是另一番景致了。艄公将船靠了岸,还会将老人和孩子搀扶着走过那块搭着的木板。到岸后就可以见到一个古老的小 镇,青石的围堤,有女人在河边浣洗着衣裳,那棒槌在她的手里发出节奏的啪啪的声响,十分地热闹。渡口也并不是只有摆渡的船只。大人们告诉我,别看这条小 河,可以乘船去上海呢!我便就异常向往地看着河的远方,虽然我还不知道如果去上海应该是哪一个方向。

镇上有美味的豆腐脑,是现做的那种,很甜,我总能将那一大碗的豆腐脑全都喝了。外婆满意地看着我,下面就是她的节目,看戏。我记不得那些是什么剧种 了,反正我也听不懂,只听得那些穿着古装的人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旁边有二胡小锣小鼓伴奏,这在我听来是世间最好听的催眠曲,我很容易就这样睡在外婆的怀 里,那么温暖。散场的时候,外婆会将我轻轻地摇醒,我迷糊地看着散场的人群,跟着外婆一起随人潮散去。

要是过年的时候,还能看见有人舞龙或是狮子,我极力地钻到人群的前面,看着那些扎着头巾的人,真喜庆啊!我掏出口袋里装得满满的零食,一边吃一边看着,煞有兴致。在那个精神娱乐相当匮乏的童年,总有一些另外消遣的方式。

十几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后来也到过很多的渡口,见过比那更宽的河流,也到了那个曾经遥远而不可及的上海,但心中再也没有当初的那一份温暖。在黄埔江边,我曾经很认真地注视着这条河流,想象流过我童年的河水会不会在这一刻与我再度相会。

富婆包养诗人可喜可贺

诗人在这个社会开始一文不值,如果你在大街上向人介绍你是一名诗人,不被人说是神经病才怪。所以现在够胆说自己是诗人都是一种勇气,我对黄辉先生的大无畏精神还是敬佩的。好在终于来了一位美女富姐红艳表示愿意包养这位落魄的文人,这使得整个事件在快要沉寂之后又再度浮出人们的视线,每月不超过万元的包养费用应该足以满足黄辉同学的日常开销。当然,红艳也表示,这种包养并不包括通俗意义上的肉体关系。我不管这个操作的真实结果是不是这样,但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富姐也是一名作家,只不过是个有钱的作家,与黄辉相比,其生存能力肯定要强多了。

要说包养这一词听起来是很刺耳,不过在古时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只不过那时叫门客,而且在男权社会,这些都应该被缩小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要知道我们的诗仙李白同志想当年就是跑到安徽当涂知县的府上做门客的,最终还客死在了当涂。李白当年虽有才气,可才气不管饭吃,也不能自己赤脚下田自给自足,就惟有投奔人家的府上,落个衣食无忧。所以当时的门客很多都是一些被包养的文人,终其意义,大多也是为了满足贵族精神层面的需要。

今天的富姐包养诗人让人难以理解的大致是两大块:

一是女包男。在男权意识还根深蒂固的社会,人们还很难一下子能够接受男人被女人包养的现实。所谓"面首"一词就含有强烈的贬义。而如果男包女,就会有很多人能够理解了,孰不知现在一些电视节目的造星工程就将很多的女人打造成了高级妓女。但是人们一般只会将这些事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不会引起多少强烈的反应,因为这已经是一种习惯或者是一种潜规则,沉默是代表大多数人对潜规则的认同。

如果说这个事情激起很多网民的神经的话,更应该说是刺激了男权意识的神经。

二是作家的身份。中国的作家都有作家协会养着,另外就是稿费收入。在国人的感觉里,作家理应是一个高尚的职业,他应该传授给人文化和思想。虽然作家的固定的收入并不高,所以还是要仰仗稿费的收入。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由于版权、稿费水平、书号等一系列问题,许多的作家仅仅也只是停留在温饱线上。至于独立撰稿人,虽然独立于作协以外比较自由,但能赚到很多稿费的并不是很多,并且也会异常地艰辛。

这就是很多作家为什么在主流媒体上如果无法发表自己的作品就会受穷的直接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些成为作协会员的作家不愿去按照 市场的意愿来处理自己的文学作品,试想,读者总是需要喜欢自己愿意阅读的作品出来,比如现在的一些网络小说的走红等。作家们非但不能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寻找失败的原因,还要故作高深地说人家那是垃圾。这就将作家与读者放在了一个对立面,作家不屑于写市场导向的作品,而读者也不买作家的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能获取"作家"这个称谓的人一直都被包养着,只不过原来这个包养者是国家。现在,黄辉只不过是将想将包养者换一换,或者增加一个包养者,因为这个新的包养者愿意出更多的钱。应该说这是一个纯粹的你情我愿的事情,在西方本也有很多的纯艺术家被精英阶层所庀佑,并为这个阶层提供高雅的艺术作品,只要能结出果子来,就包养的意义而言,却是社会一个不小的进步。

记得在席慕蓉的一本书里看过这样一句话,一个艺术家必然要面对两种生活,一种的精神的,一种是现实的。如果黄辉先生能够从中完成独立的精神创作,就大可不必去理会现实的方式,它仅仅只是一个方式。当然,红艳作为一位作家,其生存方式也应该值得身居高堂的作家和作协的高官们反思。

制度应该更多地服务于有独立创作精神的自由撰稿人,而不是所谓的作家。

(文中图片为美女作家兼富姐红艳)

四月正是踏青时

下午出去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只穿了一件衬衣,真热。恐怕今年将要遭遇有生以来最热的夏天了。不知道北戴河承德避暑山庄是否对流浪汉开放,不然真想未雨绸缪,轻装上阵。实在不行,躲在防空洞里据说也是一个清凉的选择,总比在空调房里病泱泱的好。

又到了阳春三月,这个三月应该是农历。每年的这个时节总会安排些去处,今年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有必要出去走走,看看盎然春意,感受生机勃发。好在这地方倒也四季分明,不像南方一年到头没什么区别。所谓踏青也是要看什么地方的。

江浙一带文人辈出,据说是与这自然环境有关的,都是些花花草草生出些感悟来,有时是一种享受,有时却是毒药。如果学会带着纯审美的态度和眼光看待这分明的四季,也许倒是可以悟出些真谛来。

嗯,遍野的油菜花,青青的麦芽,成群的蜜蜂,鞋上沾满着草青色的汁浆,不知名的野花,一切,春光......

下周,放归山林,溶入自然,轻松呼吸。

从生到死有多远

这个医院的设计很奇妙,一幢大楼里分为A座和B座。 A座是产房、B座则是收治内分泌、内科等病人的病房。 常常,你会有一种从生穿越到死、从死复而新生的错觉。甚至有的时候祖孙再同一时间出生又在同一时间抢救,这中间不过是隔了一个大厅,一个“U“字型的结构。 头尾相间又相连,见或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