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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5

傍晚

又是这样的一个傍晚
麻雀在枝头呼唤着温暖
在临摹了一个湿漉漉的背影之后
那些名字落在了地面
这些奇怪的文字
仿佛你的手心 我写下的
已经模糊的心思
依稀在阳光里
折射出春风般的歌词

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个傍晚
不用等待夜晚星光璀璨
这一刻心情却如此荒凉
因那些被脚步唤醒的名字
裸露着莫名的感伤
就是这雨中 我的仰望里
渐行渐远的梦
我用鞋子将名字一一擦去
节奏也开始 肆意疯狂

我将奔向这夜幕里
我深深 深深地恐惧
因此哼唱出我自己的歌词
嘶哑地比划出美丽的样子
这就是我的这个傍晚
倚在门边听瓦楞上落下的呢喃
这无情的夜即将来临
我拆掉门板
听任呜咽的风
带我去很远

2009/04/29

给我一个旅程

给我一个旅程
给我一个靠窗的座
我将用我的目光
抚摸青灰的山峦和瓦房
梳理流动的河流和白杨
给我一个旅程
让我的脚带着我流向远方

给我一个旅程
给我一个心动的陌生
让我没有顾忌地放声高唱
让水流冲刷我裸露的胸膛
让日子以陨落的方式存在
给我一个旅程
在我的背后写满梦想

2009/04/26

不再

不敢再說
三十年模糊的背影
看你緋紅的臉頰和我
再也表達不出的羞澀
我是一個毀壞的電臺
收不到湖泊的寧靜
收不到瀑布的激情
收不到深山里萬物的長嘯與低鳴
收不到你眼眸深處那顆悸動的心

不敢再說
這條兒時的道路 兩旁的樹蔭
車簍裏收藏過的一片年輪的枯葉
翻遍了日記也沒尋見蹤影

我怎能用我習以為常的經驗淹沒了你
不甘的野馬般狂野的憧憬?

2009/04/08

坟地边开满油菜花

油菜花是这个季节必有的,星星已是夜幕里不常见的。我的无措,是你的目光惹的。

棺木旁的这一夜,清油灯是长明的,香火是我守着,不给灭的。这一夜是孤清的,我的爱人呢?

他们说,尸体是可怕的,一切都是冰冷的。那,我看他们,他们看我,我们的目光为何那么温热?

等待着白天,油菜花的中间,我们埋葬一张脸。

那一堆新泥呵,在油菜花的中间,在你的李子树下,在砖窑的一侧,你得学会安静地数着新家的门前有几棵白杨、几片树叶。谁在看望了你之后倚在树干,听着麻雀不止的私语,轻踏落满一地的笑声?

那时用粉笔在墙上留下的图案,你的容颜将随之一起风化。直到什么也看不到,你、我、我们从未来过。

2008/12/23

要冷就冷吧

要冷就冷吧
只可惜沉重了这胸膛
霜雪匍匐在冬月的辰光
挂念就挂在抽象的枝上

下雪了吗?
声音像霜打后的菜芽儿
这原汁原味的甜香
没有雪,这夜也懂得荒凉

从棉被的一角探出脚来
一边枕着满天的星星
一边踏入广寒宫的长廊
无需雪,就已能将影子拉长

要冷就冷吧
好让锅里的热气舞得更远
也好看清呼吸
沿着你我的距离慢慢发烫

2008/10/26

回家


天上没云彩了 秋天来了
老郑披着件春秋衫
仿古地走出小区的大院
他要去哪?
去听叶子落在地上震裂的声响?
还是去看草坪在一夜间的荒凉?
这一天,老郑失业了
他盯着老板胖嘟嘟的肚皮慢慢在眼前膨胀
然后递给他一个信封,说
我也不想这样
他看着那肚皮慢慢远去
该收割稻谷了吧?
在月光底下堆着草垛的父母
不断反复着他们的生活
这些日子他迷上了《论语》也迷上了巴菲特
没人能够拯救别人
人们还在这迷失的世界裸奔
房子、车子和要命的面子
老郑对儿子说
爸爸明天下班送给你一个梦想
哦,这公园里这么多人踢踏着舞步
谁能从别人的脸上看到自己的迷惘?
回家的路 走得很慢 很慢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

鞋子总会找到脚的
就像出生时那样

2008/09/02

给这夏最后的一瞥


沉默是手指间泯灭的烟灰,在夏末秋初的清晨,数颗朝露圆润了你的心。跟恋恋的荷作个告别,将故事凝结成欲露的珍珠,轻轻缓缓地落下,滑入悸动的血管。

是亲人那一声遥远的呼唤吗?在幽幽的山谷,在涣洗的池塘边,季节的变化仅仅只是颜色,而我,分明听见你在唱着那首稚嫩的歌。是年龄?是无情的岁月侵蚀了你而又裹挟了你?让你明白了悲欢,也明白了悲伤的尽头是含着泪的笑。

让你明白语言的多余,也让你明白低吟浅唱也那么铿锵有力。是枣儿,青红相间,留恋着青涩的少年也绽放成熟的娇艳。唔,这又是板栗成熟的时节,给分享着喜悦的男男女女。你是街头弹唱的那个人,始终不见你抬起头。

那些音符环绕了整座城市,从高墙的间隙中穿插而来。是青春最悲壮的挽歌吗?不是,那是对待冷漠诡异的方式。留步,请为青春留步。记住这最后的颤音,它将深入你缓慢流淌的血脉。生命不再是等待,即便,死亡是个永恒的终结。

那么,就让晚风作为你的衣衫。你将暂时地沉醉,学会逃离也学会了飞翔。

2008/08/10

霉变

谁愿意翻开霉变的书籍
去寻找过往的呼吸?
你吗?从遥远的一隅飞奔而来
宁愿留下一路飘忽的白
我曾经享受这样的夜晚
星星点点,恰如秋季不能强留的绿
圆润你本显粗糙的韵致
或者静静回想一个名字 那是曾经的诗

假如合上那一本书
假如墨香真的就此消逝
我是否还会用安静的脉搏与你交合
无声地 轻柔地 耳际盘旋的歌声
那是一个不经意的寓言
风与树 我和你

我将记取你这一串串的笑声 呼啸而去
在西部的尘沙中奔走
在他的摇篮中深情地亲吻
说着他不能知晓的语言
也提到那些飘逝的誓言
而微笑 震落了泪滴
洒落在他茫然的脸庞

给四季一个句号
包括阳光和罪恶


写完它,心情舒畅多了:-)

2008/06/05

昨晚我睡着了


昨晚我睡着了

本来我准备留下点什么

留下充血的眼睛

或者狰狞的笑声


不幸的是晚上我去了一家老鹅馆

穿过放学的学子穿过绿色的樊篱

我们放荡的笑声在高处 向下扩散

一起举杯

用沙哑的声音预祝明天

点上一支皱巴巴的纸烟

朋友,先满上一杯酒

遥祭四川


我忘了回音壁里的哭喊

我忘了城楼下呜咽的泥潭


那一年,那一天

窒息的胸襟膨胀的星光

我们曾经一起许下一个愿

可我睡着了 睡着了

忘记了守望也忘记了实现


昨晚我睡着了

你 有火机吗?

2008/06/02

无题

谁告诉我星星是唯美的
在浩瀚夜空孤独地炫耀?
是城市令人窒息的灯火
还是游离而疲惫的目光?
是脚印给未来的假设
是理想给双手的力量

没有。当双手支撑起远方的余晕
刺目的烈火渗过指缝流淌在我的身上
我全身被涂满红色的盔甲
我脚踩流云溢出的光

但我不是巨人
我终将被冲出人潮里翻滚的漩涡
紧拽一块并不牢固的路标
想着牡丹与乞丐、高山与青鸟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自由
恐惧还尾随在喜悦之后

2008/01/02

如果可以退回十年

如果可以退回十年
我会用更长的时间来凝望流过的溪水
努力让自己学会倾听更多的声音
以便让自己的心灵更加澄净
我一定要让自己明白
快乐是永远追随自己的心

我会去更多的城市和乡村
去感知那些面容背后的故事
去抚摸那些叹息或是欢喜
不在乎是否判断错误
因为年轻,我将有能力淌过路的泥泞
我将记录更多的故事
即使它丑陋得让人掩鼻而行

我要大声地说出我的恨
如同你们平常地听我说出我的爱
我要更加大声地歌唱
更加放肆地舞蹈
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
我不要知道天有多高
关于矜持,我根本就不需要

我要对我心爱的姑娘说出心中的话语
而不要让它成为隐匿在心里一辈子的秘密
我要真实地闻到淡淡的发香
让它们在我的生命里留下美好的时光
甚至,我甚至可以爱上摇滚乐
故作沙哑的嗓子吼出我的张狂
我一定要真实,虽然不一定快乐

我要对我的父母说,让我离开你们吧
即使我还不确定路会走得有多难
我经受离别的辛酸也享受着重逢的快感
我会屡屡受骗也体味着友情的温暖
瞧,这一切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没有勇气迈出的那第一步
我会在异乡的餐桌上想起妈妈炒的藕片
正是在那一刻我学会了感恩和思念

我会在遭受不公时愤然地反抗
我要说出来,即使在你们看来它如此肤浅
我不要畏惧名誉或是金钱
我不要让它们过早地成为我追逐的信念
我不要太多太多的自我斗争
只要你们看见我的笑
没有压抑没有掩藏却总是灿烂

我将养一只乌龟在铺着细沙的鱼缸里
这样可以确保我在最孤独无助时都能有聆听者
我将让它作为一个生灵见证我的成长
以此来给自己反省的力量
我会在临终前看上它最后一眼
我就会相信,夜本不该那么漫长

2007/09/28

在人间(下)

注视
并不是谁都愿意聆听你心灵的倾诉,也就别在乎那些寥寥的掌声。
把头昂起,鸟儿会引领着你的目光,遗忘的绝望,
也是希望的重新登场。
我只给你这样的注视,如果你懂。

爱情
桂花在小径间隐喻那些华丽的故事。你只会讶异这没来由的开始。
这样的八月,这样唱过多少青春的瞬间,
流逝的光阴像是你眼神的深处,像是离别,更像是相聚的木然。
给远行一个拥抱,也给自己,一个奇迹。
总要发生的,从来就不是永恒。

永别
既然,我与你也与他总有这最后的一面。
切换的场景,不同的背影。
就让这一次不再早早知道,不再知道,
这就是最后,这就是结束。
醒来时,有一些人与事活在了梦里。

未来
开始相信命理,相信无形的手,相信另一种温暖。
容我继续等待,溪流曾经掠取我的体温,
我开始沉默 ,因为我有很多话要说。


算是纪念,给这段流逝掉的单身生活......

2007/09/27

在人间(上)

等待
夏末,泡一壶铁观音,在玻璃橱窗的幕影里等待那个叫作秋天的光临。
连星星也醉了,在欣喜的泪眼里。
哪里是江湖,哪里是规矩?哪里?
从门缝里眺望的世界,仅剩下神秘。

自由
不是,拘泥于风情与骨感,任谁也不能站在远处流连万千,
这飞扬的裙摆,这皱褶的脸庞,这对比,这佛家的愁怨与欢喜。
这是救赎的快感,这是炙热的伸出的手臂。
回旋于天地,我有的,这颗心。

母亲
在母亲温热的笑意里,河水从来不曾干涸,
她在等待,也在嘲讽,另一个瞬间,另一个永远。
我是她面前掠过的飞絮,
也是她手中珍藏的信念。

燃烧
在林间拾着秋天遗落的松针,还饱含浓烈的汁液。
离开小鸟欢唱的枝头,这就爬上农夫的肩膀,
这就去,这就投入燃烧的灶膛,
让烈火更旺,飘散出米饭的清香。

归来
燕子从来不给春天承诺,只是筑好巢离去,
用飞翔欢愉歌者的目光,用啼鸣给远行客希望。
为什么还会在一年后记住,
那屋檐下捱过隆冬飞雪,寂静的巢穴?
自由,或是其它?

2007/09/17

偿还

把星星踩在脚下
云朵滑翔着舞步
跟这个盛夏做最后的话别
悄悄告诉她,失落的
不只是落叶

不要这样狂热的喝彩
我宁愿在竹林里刻上
一万遍你的名字
却听见你说,有必要么
为了记忆的开始?

没必要了,再也没有必要
等待晚霞弥漫的瞳孔
等待余晕下金色的背影
好像告诉我故事的发生
这妖艳的方程

我终究在草垛边站立
像一个牧民守护着他的帐篷
我只要草垛里的人安详静谧
假如我带你离开
就给这草垛最后一颗烟头
火光冲天的黑幕里
有被我们撕裂而出的快感

我将挽着你的肩
踏上微潮的田埂
在小草的肩头,柔弱它们
一个秋天的记忆

不要说话
我们的生活本来如此喧哗
请给我静默的垂视
我将发出一声强劲的呐喊
让山谷回荡着也让磁场记住
我们曾经的牵手
和倔强的舞步

我将给你甘甜的美酒
也给你醉后欲裂的疼痛
给你背影也给你重逢的相拥
还给你语言,这发生在
眼神背后的故事

2007/09/09

带我走——给这个初秋


把我带走,在这个恼人的午后
穿过季候的云朵
掀开百老汇的帷幕
目光漾过地平线绵延的秋波

我不是巨人,横亘的山峦
但只要离太阳近些,更近些
就能洒下一朵云彩的宽度
迎着你雀跃的步子一路高歌
高歌 凛冽的声音
把一切沉寂的河流刺破

把我带走,我快要僵直的躯壳
我将在一片荷叶上静静滑落
在清澈的水纹里
你怎能分辨哪一颗就是我?

我游离在麦穗枯黄的等待里
任思绪分裂成蒲公英的飞絮
我要的就是这点点的轻柔
佛殿里叹息 佛乐里的执着

把我带走吧,把我带走
只要让我可以听见我的脚步
空灵的声响

2007/06/30

行走

行走,在穿行的车轮里中飘舞,心情
沉沦的傍晚,拾起风声
脚踏滚滚的战车,战栗
何不相守的夜晚
 
睡前,总觉得有一首歌没有唱完
在哽咽的流年里
是一双双注视的眼睛,相视
背离而去的嗟叹
 
从来如此固执,换上笑面
爱过春日阳光下的沉醉
爱过秋天落叶里盘旋的诗篇
爱过皱褶的额头思量的一瞬
也爱过日子,时而的恬淡
 
行走,这一次次的旅行
有时我在车窗内看你
有时我也在路口流连

2007/05/28

你来,后青春时代


风行在渐行渐远的路口
追赶夜的眼睛
有人说,那就是夜宇的繁星
我却想,是擦身而过的尾灯

这初夏的夜
风褽暖迟疑跃动的胸口
我率我的影子
一齐驻足,一齐鼓掌

2007/05/05

我相信

我相信
我的母亲也能写出壮丽的诗篇
我相信
躲在夜幕后的眼睛更加清澈明净
我相信
孩子才是世间最伟大的哲人
我相信
依然会有感恩的浪花浸染我的裤管
相信平静的誓言而不是年龄

我相信奇迹
在每一条路的尽头发生

2007/04/30

不要睡去
没有人给戏剧的梦
早春隐秘的白鹭
被唐突的脚步搅散
成为蓝天上的星星点点

我的父亲
正在酒醉的幻觉中谩骂
母亲的泪滴里
小狗吃的如此贪婪
麻雀栖在一边耐心地等着

不是坚固的铁塔
肩负这么多疲倦的鸟声
星星,这散布的棋盘
谁在布局这世间的冷暖?

不要睡去
还没来得及作出小结
这样裸露了一天
似曾相识的白天与夜晚
诅咒与抱怨
在去年冬天砍下的枯枝前聚集

焚烧?如果希望
可能在瞳孔放大
惊飞的雀羽
能够承载岁月的重量?

我不要睡去
不愿歌声被伪装成催眠曲
不愿颤栗的臂膀掩饰澎湃的浪花
它如此瘦削
即使羽毛也太重太重

夜空,打出巨大的字幕:
不要睡去
你将最早迎接黎明

2007/04/23

你确定?

大清早听见窗缝钻进的风声
心想,真好,又下雨了
意味着可以安心睡个懒觉
不管邮箱里有没有新到的邮件
或是昨天他们熬夜炮制的早报
意外接到董老板的电话
此时,打电话的他与接电话的我
分别躺在不同地点的两张床上
先共同感谢一下这狂风暴雨的天气
然后各自唯心地反省着自己
在阳光普照的那些日子
梦想如工蜂一样稠密
我们就像在偶尔停火的战场钻进战壕
吸着一支沾满汗渍的纸烟
满意地看着火星忽明忽暗
歼灭的快感
又急于用手掌撩散升起的青烟
可不能让鬼子们发现

你什么时候过来请你吃饭
这话我们彼此重复了半年

从生到死有多远

这个医院的设计很奇妙,一幢大楼里分为A座和B座。 A座是产房、B座则是收治内分泌、内科等病人的病房。 常常,你会有一种从生穿越到死、从死复而新生的错觉。甚至有的时候祖孙再同一时间出生又在同一时间抢救,这中间不过是隔了一个大厅,一个“U“字型的结构。 头尾相间又相连,见或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