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04

蓦然回首,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 《青玉案 元夕》

元宵节,又被称为中国情人节和小年。中国的许多地方,都有元宵节灯会的习俗。每到这一天,我都会想起辛弃疾描写元宵灯会的这首词。这是辛弃疾写的为数不多的一首描写风景和情爱的作品,前半段描写灯会上极尽热闹的聚会场面,而后半边则写出了借助赏灯引发的男欢女爱的生活场景,引发人的无限暇想与感慨。

去年的元宵节在南京度过,正值南京举办夫子庙灯会。这座古都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古朴和喜庆。我和Daisy在夫子庙的小巷里穿梭着,人非常非常多,孩子和那些年轻的女孩们在大人或男人的宠爱下买着灯笼拎着,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我相信,这一刻的笑是发自于内心的。秦淮河两岸,古朴的江南式的灰色飞檐,乌衣巷厚厚的石板,穿着黄马褂的人力车夫,古典橱窗下巨大玻璃的麦当劳,想来辛弃疾当年所见应有略同吧?

在瞻园的门口,一群人扮着古代服饰的人站在那里,邀请路人进去赏灯,当晚优惠,十元一张门票,猜对灯谜尚且有奖。Daisy兴趣很浓,挽着我的胳膊往里 拽,我见她一脸向往,自不能拂了她的愿望,要不她回去会跟我急上许久。在一清代宫女打扮的女子带领下,我们先与她来到一个古典的戏台,台上也是一色古装的 男男女女,有的在吹笛有的在弹奏古筝。虽然比起专业人员来说还有些距离,但可贵的是真实,现场听演奏感觉总是在音响中听完全不同。Daisy挽着我紧挨着 坐着,一脸的希冀。最后的节目是抛绣球的游戏,那接到绣球的男士跑上台前,被工作人员安排到后台换了新郎装,却也将现场的气氛推向的高潮。

散场后,那引我们来的女子又找到了我们,一路与我们讲解着这座明代开国功臣徐达的 府邸私家花园,想象历史的久远,而物事总是人非,无论达官显贵还是草莽英雄,谁也无法超越时间的局限。一行人停停走走,在园子的一座池子边,突然被一阵琵 琶声吸引,循声望去,其间一女子坐在池中央的假山之上,低头弹奏着。那假山却是一个孤岛,上去必然还是要船的。我不由惊叹此创意,如心情安静,当更加赏心 悦目了。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实在有一种天上人间的感觉了。我对Daisy说,我现在知道人为什么要当皇帝当大臣了。Daisy微笑着说,你要努力呀,不能当官当个有钱佬也好。

来到中间大院的时候,见上面挂了许多灯谜,皆是毛笔字书写,我猜对了两个,Daisy也猜对了一个,得了几个小饰品,Daisy异常开心,不断把玩着战利 品。见她高兴的那个样子,我也十分喜悦,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在那一个满大街充满爱意的晚上,谁也不会在乎我们的当众的调情。出得园外,大呼物超所值,却是 已经很久其它公园不曾给过我的感受。

原来好心情真的可以被制造的,我想那一晚的美好给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的记忆,而我和Daisy也将这一晚留在了生命的记忆里。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欧阳修 《生查子 元夕》

这个世界没有一成不变的爱,也没有一成不变的恨。就如同这两首同名的词,都是说的元宵节,都是描写灯会,却也不是同样的况味了。在快乐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已经离悲伤很近,或者已经察觉,却因心理暗示而拒绝。

在今年的元宵节,一切恢复了平静。我与Daisy的深情对视就像影片中的一个特写,它们甚至能被打印出来,我想如果那时我们能带一名随行的摄影师,必然也 会制造出令人感动良久的画面吧?去年我们还手挽手说好不分手,今年此时,我们谁都不再去了解对方的去向,就像从未在彼此的生命中出现过。

想来老天还是告诉了我什么的,只是当时我没有听到罢了。瞻园的几度易主,只有楼亭才知道它见证了多少逝去的容颜。

有人说,相爱的人只是一回首的距离。我回头望去,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

(文中图片取自互联网)

2007/03/03

【立身悟道】走,买水去

别误会,我可不是去买纯净水或是矿泉水。自去年找人排了下命盘,说本人命中缺水,还不是一般的缺,是一点水没有。这在小时候父亲帮我找人看过的,我也从很 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但直到现在才重视起来。原来对于命理的一些理解不是因为知识减少了而是增加了,虽然我不认同很多形式化的东西,但我同样觉得如果对自己 没有什么影响的形式还是可以被接受的。

于是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找有关破解的信息,比较一下觉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养风水鱼了。本来过年前就想买的,怎奈过年无人在家,怕鱼会饿死,那样反而更不吉 利,便一直想着过年后再来买。原来在小区的菜市是有人拉金鱼来卖的,但我回来的时候,那卖鱼的人许是回家过年还没有来,今天正好路过时见他在那里,便对自 己说,买水去!完全是自己脱口而出,我像是着了魔一般。按照那个破解的说法,最好是买六条黑色的金鱼加一只鳖,却发现那里只得乌龟卖,就只问老板要了六条 黑色的小金鱼加一个圆形的鱼缸,老板在帮我捞的时候一边还在问我,要成双成对?意思是不同颜色的两种,我强调全部是黑的,他还确认了一下,全部黑的?

将鱼带回家后,放在屋子的正北方,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北,现在的小区要不是看太阳哪知道东南西北,反正估摸着是了。一切安顿好以后,觉得心里的一块石 头落了地,看着它们在水中游弋,我对它们说,嘿,欢迎成为我们家的新成员!从今天起,家里多了几个鲜活的生命,它们的到来令我形单影只的内心有了一丝滑稽 的欣喜。

你也许会说我只是找心理安慰,没错,正是!任何的宗教信仰从开始都只是起源于个人的心理安慰需要,我不是虔诚的宗教信徒,但我却喜欢大部分主流宗教的教 义,只是形式上有时无法接受而已。有一次在青岛(QINGTAO),这个城市由于在海边和香港一样信奉妈祖,我进去的时候,糊里糊涂被人劝说求签解签不收 费,想来青岛这地方对待游客真不错,便也去了。拿了签往解签的地方去,却见一排和尚模样的人坐在那里,象条流水线。那僧人将我的签看了,说了些我已经记不 住的话,然后说你去请两盏宝莲灯再来,我会详细告知。我一片迷茫,像吃了迷药,去到边上专卖这些事物的店里,那店家将我手中和尚写的字条看了,“宝莲灯, 两盏三百六。”我说,这么贵!那店家说,你也可以买一盏,一百八。我在金钱的刺激下似乎清醒了些,借故离开,将手中的签撕成粉碎性骨折。僧人现在怎么也都 像骗子?佛还能信么?六祖说:”“口说善语,心中不善,空有定慧,定慧不等”,一路总结,一路检讨,这佛还是要信的,这僧就免了吧。

风水五行之说,由来已久,你也许是一个无神论者,这并不紧要,在我看来,许多自诩为无神论者的人往往是某个最大的宗教团体,比如政党,只不过理念不同而 已。而我只是相对于政治更倾向于自然学科,这没有什么值得赞誉,也没有什么值得诽谤的。我希望在聒噪的内心里找到那种根源性的安定,即便在更加喧闹的旅途 里。

【关注两会】参与“我有问题问总理”征集活动

两会将于今天下午三点召开,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推出《中国焦点2007》平台,参与“我有问题问总理”征集活动,关注中国两会信息就是关注自我生活的方向。

参与地址:http://news.sina.com.cn/z/2007lhwenzongli/index.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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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2

上海恩泽小摊贩,要钱不?

上海解禁路边摊点(东方早报226日), 一时之间,媒体哗然。央视的《新闻联播》也对其进行了报道,无非是为上海市政府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意为解决民生的德善之举。这件事从现实的角度来讲,确 实是一件好事,从大的方面说,它体现出“权为民所用”的执政理念,从小的方面讲,它解决了城市中一部分人合法求生的问题。

但是这篇报道中的一些细节还是值得关注的,该解禁目前并不是无限制的,而是以发放临时许可证的方式进行统一规划、统一管理。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在中国的官方字眼里,只要出现“XX证”或者“统一管理”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

首先来说说临时许可证这个玩意,这个证要想拿到是不易的,据报道,申请临时设摊许可证的摊主必须在上海居住至少半年以上,同时要向所在街道提出设摊申请,有关部门共同听取街道居民的想法,老百姓赞成,才会颁发临时许可证。那么这个证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发下来?只要是发证,就免不了就有人送上门来,陈述困难,送点小礼,这个有关部门因为有了某种权限,自然是高高在上,玩弄草民于股掌之间的。

所谓统一管理就更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词了。管理嘛,总是要人管的,是要付工资出成本的,这个钱嘛,当然应该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篇报道没有明确这一次的解禁是 不是还要向小摊贩收取管理费,但恕我小人之心,恐怕这个钱还是要出的,多少而已。我不敢说小摊贩就是社会底层,事实上当中有一小部分摊贩一天的收入可能还 超过白领,但是就职业属性而言,并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来做这个行当的,为什么在一些城市规范了一些以擦鞋为生的摊贩后,还是可以看到拎着小板凳的叔叔阿姨大 哥大姐呢?说白了,就是不想交那个管理费。我们看到在那些推行规范化摊贩的城市,擦鞋人员身上的统一的马甲,放心早点统一的货摊,这些都是需要花钱买的。 姑且不论这个价钱是不是又被统一管理者拿了一些去,就是没拿,以流动人员为主的摊贩们是否愿意出那个钱或者是不是有能力出那个钱?万一生意不好想走都没办 法?

想起以前看的武侠片中关于古代以卖艺为生的人,以及在我小的时候那些走街串巷叫卖的小贩们,我想他们那个时候是不要交税的,他们那个时候是自由的。而今, 城市打着以维护城市市容的幌子强行向这些小摊贩们收取费用很容易让我想起片中突然出现的地头蛇。这篇报道中还应该注意到,这个举措的中心目的是保护上海人 的生活方便,这就更让人对这个利民的举措高兴不起来,因为它的建立初衷似乎并不是以小摊贩的利益为前提,而是以上海市民的便利为诱因的。

如此看来,这似乎又是一个象控制房价一样的噱头。待到今年夏天,当农民开着拖拉机装着满满一车西瓜进城的时候,还是会有一场又一场关于允不允许的大讨论,当然,仅仅只是讨论。小摊贩们不要高兴太早,管理还是要管理的,那钱嘛,嘿嘿,自然还是要收的。

【江南组诗】● 柳


一场雨 淋来了一场绿
一抬头 迎来了一抹奇

小麻雀穿梭在柳丛中
嫩芽儿闪烁在倒影里

那是童年时挽在额头的草帽
又是那时悠扬地无忧的柳笛
那是青春垂落的与水的亲吻
又是那时倘佯在碧波的秘密

想把那落在水中央的枝条拾起
又怕
泄漏了它藏在水中守望的泪滴

2007/03/01

乘客

常州开往南京的城际快速列车。我坐在暖暖的沙发上,陌生的面孔,冷漠的表情,只有乘务员间或发出叫卖的提示,那笑永远都是那么职业化,也许发自内心的笑永远在她们回家的路上。看着车窗外城市与农村的快速切换,像电影,不容你细细辨别个中滋味。

整个车厢飘荡着印度歌曲,刚开始觉得好听,以为播一首也就完了,谁知却是没完没了,却是不想去找乘务人员将它关掉,我只是一个过客,两小时后我将离开这列火车,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我闭上眼睛,将包的背带挽在手臂上,怕是睡着了被人顺手牵羊。将座椅调到可以仰躺的最大位置,我闭上了眼睛,那异域的音乐也跟着缥缈了起来。

在半睡半醒的时分,后排一个男子的接听电话的声音彻底摧毁了我的睡意。一听他说话的内容和腔调,就能判断出他是一个台湾人,外表儒雅,实际上也会做出更加 龌龊的事情。我无意听他的讲话,对于我而言,已经不要再去关心别人的故事,他们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没有人会理会我,就象我不去理会别人一样。一同搭上这 次列车,也许我们的前世有些渊源,这一世,却注定了我们的陌路相逢。

我拿着包起身离座,在离车厢门不远的座位上看见一名印度裔的男子坐在那里,面前的板上放着一台手提电脑,印度的歌曲正在里面不断地传来。那男子看了我一 眼,神情安定,我移开了目光,暗想着传来的歌曲原来并不来自列车广播。那印度男子将声音放得那样大,许是想让中国人感受一下他那个国家的文化。然而我听不 懂,我印象中最深刻的一首印度歌来自一部印度电影《迪斯科舞星》,里面的歌词是吉米,阿加(来吧)......它虽然存在于我的记忆已经很久很久,我依然 不明白它的意思。

何必一定要知道呢?有共通便也够了。列车驶过了镇江,润扬长 江大桥垂直地滑过车窗,在傍晚迷蒙的雾色里,灯光被润成柔和的光晕,我的瞳孔里,必然有无数盏灯光闪烁吧。对坐的乘客看样子睡得香甜,伸腿的时候轻轻撞到 了我,我将腿缩了缩,思绪亦随着大桥的消失而灰飞烟灭。看看车厢里的人,个个有着各自的心思。漂亮青春的女孩拿出随身的小镜子,也许下一站就会有一个所谓 幸福的男人站在车站的出口,敞开厚实的臂膀。

在路灯的引导下,列车如蛇般钻入高楼的丛林,站台上的灯光将南京车站照得形如白昼,我尾随着那些有着一面之缘的人快速走入地道,如同湍急河流中的一根小草,流向了出口,刹那间,与我同车的人就全部消散在流动的人潮里,我提了提肩上的背包,悄悄地消失在人海里。

【江南组诗】● 桥


一把石板砌成的梳子
跨过千年涓涓的河
梳理过多少沉淀的目光
还有船 穿过齿嚹
不远处 是谁打开木格的窗

便是岸边母亲的召唤
孩童的嬉戏里
就将梦扔进驶过的乌篷船
让桨声漾过时光的叹息
在水之尽头 笑声迭起

是光滑的石栏 倾诉粗糙的岁月
是零碎的脚步 奏出江南的畅想
岸边洗衫的女子
你可曾忘了 前世的窗前
失魂落魄的凝望

从生到死有多远

这个医院的设计很奇妙,一幢大楼里分为A座和B座。 A座是产房、B座则是收治内分泌、内科等病人的病房。 常常,你会有一种从生穿越到死、从死复而新生的错觉。甚至有的时候祖孙再同一时间出生又在同一时间抢救,这中间不过是隔了一个大厅,一个“U“字型的结构。 头尾相间又相连,见或不见。